却听见他咳嗽一声:“白姑娘,看来你要对我父王动手了。”
她呼吸都快停滞了,配药的手一抖,霍然回首瞪视,又急瞥窗外,幸而侍女垂首侍立,并未听见。
瞬息之间,她掠至榻前,掐起他嶙峋脖颈,厉声道:“看来,你果真是不想活了!说!何时知晓的?还有谁知!”
“我回……邺城后,无意……看到父王的日记……你先,松手。”
她指力稍弛,却将一根银针抵在他颈侧:“什么日记?”
他没有回答日记,而是先点破如何认出她。
“那日你问我父王的腿伤,我便猜到几分。大哥绝不会让你为父王看腿的。”
“这倒是,”白芜婳冷笑,“我未料到他截肢了。”
“后来,你凝视父王的眼神,我便觉得一定是你。直到得知婚仪延请狐木啄与熊蛮,更证我所料。”
“既然如此,为何不去告发我?”
季临安垂眸,缓缓又道来一通季氏先祖勇毅正直,护佑苍生的遗愿,再提一大堆他从小学的恩义仁义,最后说出结论——
“原是父王对不住你。”
白芜婳听得发笑:“你说说,你选今日向我摊牌,是何用意。”
“我原以为,你真的喜欢我大哥,到底会有几分顾忌。直到阿澈走了,他走了,我才猜出你真正的打算……”
“那你蠢得够可以。”
季临安劝道:“白姑娘,这些时日,我知你本心非恶,是个好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