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医?”
“吓着了?”
却不知是斩蟹吓着了她,还是斩蟹的人吓着了她。
长乐一言不发,目光紧锁着这猛悍的汉子,片刻后竟径直朝他走去。
走去,于石案前站定,仰头望他。
内心逐渐有一种癫狂的喜悦,像龙卷风一样席卷她的全身。
高,还是那么高,像一座巍峨的小山,比季临渊高,也比程不思高。她站在他面前,完全被他的阴影笼罩。
她曾经齐于他的腰,如今齐于他的心口。
一眼便能认出他。身形比十年前蒙面时精瘦不少,面巾之下藏住的,原来是一张虾兵蟹将般的脸,左右五官不对称,睫毛和眉毛淡得几乎没有。
极其骇人。
……
长公子与王叔对视,心照不宣。王叔挥手,示意那人将巨石案搬远于凉亭,不可再在众人眼前斩鱼。
她从未料到过,再见到此人竟是这般滑稽的场面:人畜无害,听命于人,穿着围裙,负责杀鱼。当年那把大刀,此刻是把菜刀,依旧在横劈,劈的却是鱼。鱼没有喊痛,她的母亲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