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熏香便是从其手炉而出……有病吧!大热天点手炉,比她还疯。
邺王的目光终于扫过她。原来没了斗篷,他衣着华贵,他年过五旬,他眼角刻着深纹,他笑起来温煦和蔼。此刻他正看向长乐,眼神却并非审视,更像在打量一件势在必揽的器皿,眸光里凝着评估的淡漠与了然,随后才缓缓移开。
他喉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,似是对生辰宴变朝会的“无奈”,又似对眼前情景的满意。
“澈儿生辰宴,孤过来搅扰众卿家兴致了吧!”他第一句话是向大军师问的。
接着他为大军师及水象门主一家,以及长乐赐座。
无论如何,大军师都只回以点头“嗯!”或摇头“嗯~”
始终不曾多言语。
这倒是令长乐意外,大军师对邺王也这样?邺王竟也习以为常!
“方才,孤闻一声巨响,有人用火药炸了湖水?”
贺兰澈不好意思地上前:“王上,是我与伯父比试武功,技艺粗疏,误使错招。”
邺王发出爽朗笑声:“哦?那比武是谁赢了?”
众人目光游移,最终落向长乐。她却笑得灿烂:“是大殿下赢了!”
她这称呼很到位,带着背弃晋人身份的臣服,令在场众人都感到意外。
简单的寒暄就到此为止,邺王劝众人继续娱饮,众人识趣退去殿外,连贺兰澈也被带了出去。
邺王的目光便彻底聚焦长乐身上:“神医远道而来,为吾儿沉疴费心,药王谷仁心圣手,恩泽深厚,孤与邺城铭感五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