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是邺城真正的主宰。数十年权柄倾轧而淬炼出的气场,无需刻意彰显,便已如山似海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那不是单纯的武力威压,而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对掌控。在他面前,任何轻举妄动都显得愚蠢而危险——
个屁。
长乐曾经就没见过他的脸,此刻更想看他的腿,本以为自己又要被邺王清理出去,但今日没得心情与他们计较,便转身要自己走。
谁曾想,邺王亲自开口嘱咐。他唤了一声“渊儿”,微一颔首,季临渊便了然,将她拦下:“父王请神医留步。”
“无相陵究竟有没有血晶煞。”
“是什么,在哪里,背出来。”
“看来她们真的不知情。”
“喂她们吃下去,若血煞传闻为真,陵主会为了救妻女而动用的。”
“胡观主——务必——捉住她们——”
是他的声音。
她核对着,才发现仇人的声音已经在她印象中淡去,并不似想象中那样令她一激灵。
接着,这几道屏风便又撤去,搬来搬去也不嫌麻烦,搞得好像是为了烘托一下他的威势一般。
用力过猛。
她最先瞧见的其实是露出头的季临渊,此时她眸中已带火光。
再扫过去,邺王腿上盖着一张华贵的皮毯,膝上放着一个精巧的手炉,袅袅轻烟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