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终于明白为何贺兰澈要红着脸躲开——他已将整张脸埋进袖中,要在旁边笑晕了。惹得季临渊狠狠瞪了他好几眼。
……
下午,长乐的心思一直不在午膳和花园风光上,全都是走马观花,时时走神。
夏至节令的邺城,蚊虫已开始出没。当珍夫人惊呼时,长乐才发现众人不知不觉间都被蚊子亲近了。
“该早备上驱蚊之物。”季临渊责咐下去,三五个侍女离他老远,轻轻点头。
“我们有神医在!她无所不能。”贺兰澈仍按在京陵时与她相处的惯常方式,调笑出声。
长乐掏出药膏,让众人排排坐下,一个一个涂抹。
为了搭话,季临渊开口道:“记得神医当日为我治外伤时,说那药粉洒在墙角,蚊虫避之不及。”
不错,是与她初见那一日,她曾这般说过。
长乐回道:“没带那药,且是我胡语,它对你们的虫子并不管用。”
贺兰澈帮她解释:“咬我们的虫子其实叫‘蠓’,邺城特产,长得像会飞的跳蚤,叮人无声,一叮便是肿包。”
贺兰澈皮肤白皙,或许蚊虫也知道他傻甜傻甜的,被咬得最惨,左右手鼓起来约有十二个包,都是硬邦邦的肿块。
她细细帮他逐个涂药时,他絮絮叨叨:
“这药膏凉丝丝的,擦上便不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