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径自提起小医箱下了马车,“为你兄长治病最要紧。”
贺兰澈有些伤心,却也知晓长乐向来冷热无常,不过是在京陵时热切的时日要多些,此时又回了原状,他虽沮丧,却也知道轻重缓急。
她在气头上,一会儿哄哄她。
果然长乐疾步往城门前奔了一会儿,消了气,又回过头问他:“此间风土人情,规矩礼仪,我不太知晓,还托你讲解。”
她见贺兰澈低落模样,便放缓语气道歉:“我方才不是故意凶你,心忧季临安病情反复,要先理清楚状况。”
门口候立的精御卫没有不熟知贺兰澈的,纷纷垂头揖礼:“大军师命我此处候等少主,今日是否要住宫中?”
贺兰澈先问道:“二殿下如何?”
“已脱离性命危险,大殿下守着。”
贺兰澈这才放心,“回禀大军师,今晚我回神机营住。”
精御卫前去送信,贺兰澈长舒一口气,引着长乐轻装步行前往金阙台内宫方向走去,为她慢慢讲解。
“城中魏风遗重,有些重兵关卡去不得,仪礼上倒也无需太拘谨。你我身为晋国之人,看在药王谷与昭天楼的份上,便有小节不顾,邺城人也不会太计较——不过称呼上最好改一改。”
“乐儿,你应当听过季洵大将军当年救邺城于水火,城中老小的性命皆系于他一身,因而他的声望在百姓心中,可比镜无妄大人近年在京陵民众心中还高数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