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澈提议道:“我们过些日子要去别处游玩,今日时机难得,不如我做东,邀上镜大人、林大人,一同去天工阁同聚,用晚膳?”
“今日恐怕不行,晚上宫内有夜宴,镜司戒使都要前往。”乌席雪遗憾拒绝道。
“那改日吧,也不着急。”贺兰澈想起,正好他与长乐还要见小姑母。
道别后,剩他和长乐眼见先药王的金身要从高台运下高梯,移到庙中供奉。没想到,那金身底座竟暗藏机枢。
贺兰澈突然赞叹:“小姑母这招妙啊!土象门塑身运佛像的机枢已先进至此,回去便让我二伯再打一副轮椅。”
长乐疑惑问道:“你二哥身子已大好,不必坐轮椅了,为何还要打一副?”
“送给邺王伯伯啊,王上也坐轮椅的。”
……
热闹鞭炮,绚烂滋长,漫延人间的一刻钟。
长乐的脑子“轰”地炸了,好似天灵盖都被人掀开,浑身血液逆冲而上。
她强压着惊憾问:“邺王坐轮椅?我为何从没听说过。”
喉头发紧,慌张堆涌。
“大哥没告诉过你吗?”贺兰澈不解她为何这般反应。
他突然悔悟自己得意忘形,这是邺城的隐秘,大哥二哥怎会对晋人提及?
此前他与大哥落水,三人都穿着病号衣时,他顺口说了句“让王上也来,一家人整整齐齐”,还被两位哥哥眼刀呢。
“乐儿!你就当从没听过。”
邺王近年不亲政,因而多是大哥奔波操持。即便邺王偶尔露面,也需隔着屏风。
或许是怕晋国察觉端倪危及邺城,贺兰澈平时从不向外人提及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