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缘这种东西很难说得准,长乐温声道:“识你的人,都知道你老少咸宜。不识你的人,雾里观花,自然有偏见。”
她顺便在心里想:就像不识季长公子的都夸他是“话本绝世男主”,而靠近过的都知道他最擅搅弄风云,而且……煽动性强呢。
见贺兰澈还是惆怅,长乐又添了句:“旧庙那些被你请吃过羊肉的人,都替你说话的。”
是是是,贺兰澈想起来了——他们说,祝他有朝一日“或许有望”能胜过大哥。
凭什么?付出型的就没有光明未来吗?
“总之,要抱抱。”
“嗯?”
长乐还来不及反应,就被贺兰澈拉进怀里,檀香氤氲,他的袖风完全裹住她,下颌埋进她发间:“得到一个伤心的安慰。”
他遮住了长乐,却没遮住自己的高马尾玉冠,骤然有人看见了角落里的他们,响起叱喝:“居然又有没篦发的男人在不守男德!”
“速报男德司拿人!抓他呀!”
贺兰澈脸色一变,耳尖霎时染霞,攥紧长乐一起跑:“我真服了!我要回邺城!我再也不想呆在京陵了!”
跑累了,两人也不敢直接回摘星楼,生怕坐实身份。他们绕了一圈,用轻功甩开众人,最后从后门进了林府。
林霁踏马游街后,还有许多流程要走,脱不开身。此时林府中正由父亲林平江和母亲苏骊眉在清点礼物。照戒使不重财货,重雅物,都是同席之间互赠的贽礼,以做恭贺象征,如笔墨、折扇。点起来倒很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