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昨晚的念头,经一夜毒虫、鸟人、梦魇“三件套”的教训后,成功恢复了清醒。
只因醒来时,她正掐着自己脖子。
她不明白,梦魇究竟从何而来。
总之,贺兰澈如愿以偿地迎来了她冷若冰霜的一面。
好在这回不同,至少他有权抚开她的眉心,而她不会再骂他。
贺兰澈失落的嗓音带着黏腻的委屈:“真要搬去林府吗?”
这话让她骤然回神,犹豫起来。她倒不会因旁人说“药王谷神医与昭天楼三公子日夜厮混”而动怒——毕竟昨日骂她、今日求她救命的例子太多了。
终归因有许多事要与林霁商量。何况母亲的遗骸暂由伯母照看。
贺兰澈却耍赖,紧紧揽住她:“真的要搬走吗?我舍不得你。”
他又不忍让她为难,便想了个折中法子:“或者,你邀请我也去!”
长乐:“你再胡言乱语,我就请你滚回邺城。”
不过经历昨日外祖母、外祖父的事,她也有些警醒——最好不要牵扯进三人纠葛中,容易吞噬自身。
“你记住,我与林霁没有婚约。若之后时机合适,我愿意见你的家人。”
这简直是贺兰澈六年来笑得最开怀的一次,他乖巧点头。
已经说明一切了!
为此他舍弃了要压林霁一头的打算,穿得并不喧宾夺主,反而很有气度。收拾妥当后,陪她一起来到长街上。
“封诰”象征着获得朝廷正式封赏的荣耀,林霁今日将骑马游街、受百官朝贺。
依例新任照戒使需“簪花披红、跨马游街”,绕城展示天子钦任的殊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