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座怕你不信,已做主请了云大师前来。”
他招手,大觉寺云清礼大师便自西侧镜面推开虚掩的门,缓步走入,他眼上的乌青大包终于消退了许多。
这册子的信息量太过庞杂,白芜婳只觉脑内似有乱麻缠绕,一时难以梳理。
要她立时相信这一切,实在太过艰难。
昨日听坊间传说,还以为是薄情郎、痴情女的戏码。
谁知外祖父负了外祖母,而外祖母手段更绝!
原来她的私生外公竟是个……是个“大种马”!
她思来想去,撑在镜大人的桌案上干笑数声,却想不出比这更荒诞的笑话。
“乌颂子会如何处置?”
“门生之事既为伪造,驸马犯男德,自当归男德司论处,府宅罚没。具体如何量刑,需陛下定夺——陛下不过都依长公主之意……”
是啊,淑仪长公主,她是陛下的亲姑姑。
白芜婳又发疯,将一卷册在桌案上当着这和尚与镜大人,敲得“梆梆”响:
“如何?那又如何?!他一言之词,自然摘干净自己,如何说明长公主真与灭我白家满门之事无干?”
云大师开口道:“当年先皇因怜惜淑仪长公主心性单纯,爱慕美色,恐其为人所骗,故特颁《男德经》。这些年,长公主一心修斋念佛,心慈仁善,贫僧可为其作保。”
镜无妄接话:“无相陵旧址,贪门与嗔门两大戒使已亲往勘验,并无任何证据指向长公主。你若不信,本座可代为引见淑仪长公主,待林霁封诰之后,你自可当面向她问个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