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坐。”
话音落,镜室中五声回应层层叠叠,声浪震撼,让人耳膜发颤。
镜大人开门向外招手道:“先将声效关了。”
这下终于清净,不再有回音了。
“这几日,镜司精锐尽出。若仅是乌颂子私生女一事,本不足以倾巢出动,奈何事关上百门生,兹事体大。何况牵涉无相陵近百条人命的旧案。”镜无妄一副愁容,沉沉叹气。
“可这些小报毫无底线——那刻报坊主已尽数交代,诱骗门生是为引起噱头,按律当判罚。至于乌太师与长公主的秘辛,却是问心山庄一手策划。”
长乐立刻毛骨悚然,明日便是林霁封诰之期,若牵扯了他……
镜无妄却忽然阴恻恻笑了,气场与那日在鹤州向药王道歉时截然不同。此刻若再说他曾勾天雷地火劈死绝命斋前斋主,长乐必定深信不疑。
但镜无妄没有接着聊林霁之事:“白芜婳,你外祖父乌颂子亲自招供的原录卷册,呈圣之前,你要先瞧一眼么?”
他未叫错她的名字,显然已将一切查得清清楚楚。
白芜婳听及此处,有些发颤地捧起那份私生外公亲口交代的画押口供,以及数十卷往年卷宗,还有镜大人的结语手册。
本子太多了,白芜婳翻了翻,最后以镜大人的总结本为准——
镜无妄提前声明:“陛下爱看话本,因而这本单呈于陛下的结案词便按话本笔法呈递。”
水泽灵修,画舫为舟。
濯水仙舫肇始于吴越水网,以雕花画舫为根基,终年沿长江、运河漂泊,谓“以水为脉,以魅为引,渡人心魔”。
舫中弟子多着月白羽衣,腰系水蓝丝绦,发间簪淡水珍珠,往来市井时自称“魅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