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这么说,细节却不是这么做。她明明垂眸避开他灼灼的目光,像只怕光的蝶,装作好奇的样子环顾屋宇美景,像在记路。
再往深处走,闻到一丝正在熬的药香,涉及老本行,长乐问道:“是有人生病了吗?”
林霁点点头,问心山庄的情况实则不如林霁那晚所美化之版本。
他的父亲母亲不仅隐秘查案十年,还时常查到无关之人身上有所得罪,而厮打负伤。
因无相陵口碑不好,跟人争执时又不能拿出证据来说服对方,被人排挤,不得已搬到京陵。
父亲被气得心肺郁结,常常咳嗽,母亲便全力操持庄内外大小事。
这些年父亲彻底沦为家庭主夫,日日想为白家复仇。
只是,林霁多少还是好面子,不好同她直说,这些惨想必与她所经历……不值一提,说了免得添她心上负担。
很巧,这会儿远远看见母亲正端着药往父亲屋内走,林霁连忙招呼长乐加快脚步,跟着进去。
“蜀绣裹纤腰,绯衣破云霞。锦官城头芙蓉剑,一刃裁开星月光。”
这是世人形容的蜀州问心山庄庄主——苏骊眉女侠。
不错,长乐一眼先打量苏伯母,母亲生前最好的闺中姐妹。
她身着猩红锦缎劲装,窄袖束腕,腰间系革带。乌发低绾成髻,斜插一只太阳神鸟簪,鬓角微见银丝。
年约五十,仍体态矫健,举止如风,风韵迫人,也是极其昳丽的容貌,否则不可能生养出林霁这般姿容。
“幺儿回家啦——”她注意到有人进屋,却只顾给丈夫喂药,用乡音问道,“我们早晓得你要先回来一趟,就没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