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,白芜婳此时只信三分,于是故作轻松地望着他,唇角勾起浅笑。
“我爹死了,我身中血晶煞,却活了下来。”
她在观察他的反应。
林霁面上划过一丝伤感,继而问道:“血晶煞?”
“是,百毒不侵,伤病速愈,大家都在找的血晶煞,我此生都不怕再中毒、受伤了。你觉得这样好吗?”
白芜婳借来他的剑,轻轻在自己手掌上拉出一条非常浅的口子,连血为线,血片刻而凝,似珠子一般,被她随手丢在了湖心,惊起一声微弱不可闻的“扑通”。
岂料林霁再度哭出来,一把将她搂入怀中。
“你一定受了很多苦……都怪我,都怪我们没有早点找到你……都怪我们那段时间不在你身边。”
“这些年,父亲母亲总不肯算了。”林霁想要止住眼泪,眼泪却还是滑落下来。“幸好……幸好他们是对的,我爹要是知道你还活着,一定很开心!婳儿,我们先回家,见过父亲母亲……”
林霁脸都哭皱了,眉头紧锁的痕迹,让白芜婳不由得为他抚开。
她的神色恢复两分淡漠,不知道还该问什么。
按理说,林家世伯是无相陵灭门前,父亲唯一告诉过血晶煞隐秘之人。
此时究竟有几分真呢。
“林哥哥,你不知道血晶煞吗?”
“我知道是本秘术,你伯伯却不肯告诉我。”
“你们找了我们十年?”
“是,这十年,我们怕有仇家追杀,不得已隐下密查,江湖上传无相陵……名声不好,父亲母亲一路追究下去,始终未得线索。近些年又从你母亲身世查去,有些进展。还有、还有!母亲叫我争取考入镜司,能调案卷。因而问心山庄搬离了嘉州,如今在京陵外的另一处小镇安顿。可惜……可惜哥哥没用,考了两次也未过国试,好在近期!终于让我等到机会,是镜大人给了我这一机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