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被风卷起的小叶,恍若真有云气托着,衣袂带起的风竟未惊散水面的月影。纵似惊鸿踏雪泥,去留无痕身自轻。
她破开正萌花芽的芦苇从,伸手于湖心捞出一朵花。折返,将花丢到林霁的脚边。
“林哥哥,你曾说学会这身法,将来与我遨游天地,还作数吗?”
她试探他,明明笑得阴恻恻的。
却震得林霁说不出话。
林霁以为自己幻觉了,举袖揉揉眼睛。
“长乐神医,你……”
“你叫我什么?神医?你看清楚我是谁,你不记得我了?连你也不记得白芜婳么?”
“婳儿?你说……你是婳儿?”
“怎么,我像鬼吗?”
林霁怔怔地望着她,难以置信。慢慢回过神后,忽然向她而来,一步一步,通身白衣,令月亮光晕似乎是为他洇开的墨。
他走到白芜婳的面前,仔细凝望她的样子,举起手,手指颤抖,寻找那个在无相陵时,身着羽衣,美若仙娥,开朗明媚的小白的影子。
“林哥哥,我易了容。”
听到这句话,林霁顿悟,他眼角都红了,难掩激动,好像在感恩万物。先像要哭出来了,而后又释怀地笑了,于是他的眼睛又笑眯成月牙儿,甜到人心里去。
“是轻云纵……是你、是你的声音,不会错!婳儿,你还活着!”
丢开剑,丢开书卷,他捧起她的脸,抚开她脸上的冷意。
曾经清冷疏离的剑侠客,向来眉眼细腻淡薄,此时哭得眉尾和鬓角处浮出一道青筋。
“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?父亲母亲和我,听说你家出了事情,连夜赶去……断壁残垣,全是尸体……我们,我们找到了你母亲,埋了她们,在尸山中疯狂找你与白世叔,却找不到……这些年你们去了哪里?白世叔呢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