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地儿是废弃的,今晚只能将就着住了。”
船工们都比较烦心,若不是白沙洲闹那么一出,还能下岸到白沙镇去吃点儿好的东西,犒劳下一整日的殚精竭力。而这处地方只有鸟在拉屎,他们只好在船上吃些便饭,回舱内好好休息了。
那洋花膏的药效,也就差不多到了。
晕船时的天旋地转慢慢消停,众人都回到各自的船舱内。只是,林霁好似没有困意,只自己在船舱内呆了一会儿,便拆出本书,点上渔灯,在船尾的亭内自己坐着。
长乐此时没有功夫先去会他,因为贺兰澈不舒服,在说胡话。
别人很快都迷迷糊糊晕过去了,就他药没喝够,既不能睡晕过去,却又发汗脸红。
还好,叫他不要乱动,他就乖乖地趴在桌子上。
长乐的心软没有持续太久,又给他冲来一碗洋花膏。
喝完,就把他搀到他的小床上,同样,他的床也与季临安隔了一扇屏风。
准备走时,贺兰澈却突然拉住她的手,嘴里嘟囔着:“你知道吗,其实,我很害怕。”
长乐怔了一怔,还是转身回去,俯身悄悄问:“害怕什么?”
贺兰澈鼻尖、眉角、眼尾、两颊,全是红红的,药效又上来,让眼神都迷蒙。
“我害怕……
大哥是金风,你是玉露。
你们一相逢,就胜却人间无数。”
长乐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