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澈的笑声从她头顶传来。
“可我是个不反复、不拧巴,只知道喜欢、很喜欢你的人。今日如此,明日如此,岁岁年年皆如此。这不正好吗?难不成你想与一个同样拧巴的人过一辈子?”
一辈子……
长乐不敢多奢望,她没再说话。
晨光开始从树缝隙里漏下来,在他们交叠的衣褶上洒下斑驳。此刻,两颗心跳渐渐同频,她忽觉这世间最安稳的所在,便是此刻,他的怀中。
“饿了吗?”贺兰澈的声音在晨雾里化开,温柔到极致。
长乐哑笑:“你怎么只会问这个?”
“走,我带你去吃早膳。在鹤州的最后一道早膳!”
长乐从昨日下午昏迷,到晚上喝药,此刻确实饿了一夜。既然她能自己走路了,他想带她去逛逛早市,炒粉捞粉拌粉,由着她挑。
下山的最后一小截路,他望着她被晨露打湿的睫毛,忽然觉得昨夜的恐惧与疲惫都化作了此刻的甜。
他做到了!他开始回味,方才他主动抱了长乐,突破那层道理、男德。倒开始脑袋发晕发麻了,整个人酥到后脑勺,背心一阵一阵地发热。
在人多起来之前,贺兰澈忽然道:“你不许再像昨晚一样吓唬我了,我可没说要跟着你去京陵。”
长乐抬眸:“真的?”
他真的不会跟她去京陵?
贺兰澈耍了个心眼——那句话的重音落在“跟着”,他不‘跟’便是了。哈!京陵有昭天楼的产业,等她先去了,作为少主,他视察一下产业,应当很正常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