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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满怀期冀转过头,父亲却是对怀抱中、咿呀学语的弟弟说的。

十二岁那年,母亲生下雨芙后,终究还是病逝。

父王皱着眉,对他们说,不要忘了,晋国与你们有杀母之仇。

他又想起这些年,周旋于各国权贵之间,赔尽笑脸却寸步难行。也曾于暗夜练长枪,揣摩先祖一身戎装,扬功碎叶城之姿。

那人行过处鹤氅挟霜,回眸时山河寂声,故去多年,天下赞声不灭。

他流着如他一样的血脉,凭什么不能行?

“天命王相?”季临渊笑笑,念着归墟府老道为季临安下的判词。不过误谬罢了,如他此时望着这峰顶的雾,看似磅礴,实则虚无。

或许唯有此刻,在这离天最近的峰顶,才能卸下伪装,不必做那威风稳当的长公子,说一两句心声。

他向来只相信命由天定,运由己造。

若拼命而为,能否改写天意命数?

季临渊转头看向身旁与他一样破碎、扭曲的睡颜,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——

若有朝一日,君临天下时,有你在我身边。

纵身败倾覆,有你陪我沉沦。

……

季临渊很快摇摇头,按下心思,看天色差不多了,拿出那根灵霄信焰。

指腹扣住信焰尾部的机关,季临渊仰头望向仍泛着青灰的天际,手腕骤然发力,“咔嗒”声轻响——信焰如离弦之箭窜上百丈高空,炸开的瞬间,整座神女峰都披上一道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