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使她彻底惊醒,惊觉自己左手掐着喉咙,右手虚拈针诀。
捱至晨光破晓……听到院外渐起人声,她知道,贺兰澈应该又会来送早膳了。
今天是什么米粉呢?
她梳洗好,照旧坐在窗前,若有人路过,她便是蹙眉虚弱的可怜相,面对问候,冷漠敷衍、乏味无趣。
若没有人路过,她则精神奕奕,满室疾走,坐立难安,终是抓起昨日买的悬疑揭秘类话本《华京迷案录》,开始细读。
等她听到叩门声起,开窗却没见到贺兰澈,只有一个人的背影。那人往她窗台边放了两样东西,转身便走了。
她本来想开口留人,却见那人背影却神似……季临渊?
寻常贺兰澈总着各种蓝色的短打,窄袖箭衣,束袖束腰,不饰金玉,衬得清爽干练。
这会儿的背影,却偏偏一身宽袖长袍,袖口的金丝明线抬起身份,随步生辉,雍容华贵。
连束发的发冠都不一样了!繁复很多!
幸好那窗边留的东西出卖了他——又是一份竹筒汤盛着米线,看不出是鹤州哪一种类,还附上一封信笺。
“这人在扮什么季长公子……”长乐展开信,却莞尔一笑。
贺兰澈变得奇奇怪怪的,看完信,她心中就有数了。原来是他想了一晚上,决意今日亲往烧包谷书坊中督稿,且携带了昭天楼的雕版器具,可使报刊坊刻印提快速度,誓要今日成书。
看来昨天烧包谷的话确实有点伤到他。
这样也好。
长乐心里想,等狐木啄那个杂碎来了,至少贺兰澈不在,自己不会束手束脚……
济世堂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