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,”金婆婆低声解释:“司马、欧阳二公,是咱们老太爷的旧交,您忘了?其孙辈与大小姐年齿相当,同在火象门楼修习画魂之术。因那两个孩子一个嚷嚷想要弟弟,一个嚷嚷想要妹妹,故而大小姐戏称他们……”
“想起来了。”
贺兰澈祖上是因北魏灭国才举家搬到祁连以北的,同去天水那个鸟不拉屎的山里开辟新天地时,跟着很多北魏遗老。复姓扎堆,数得出名字的就有他们贺兰家、司马、欧阳、上官、皇甫,老头老奶们时不时组局喝小酒、搓牌九,玩玩流觞曲水。
涉及这个,贺兰澈神色陡然庄重,不再跟妹妹耍笑,蹲下身与贺兰豆平视:
“或许你觉得我小题大做,但我必须告诉你,这世间有多少人因‘招娣’之名而持续受着伤害。这个名字不好笑,我们也不可以拿别人的伤痛来取笑。”
贺兰豆不服:“她们自己都不介意。”
“她们是她们,你是你,总之,你作为昭天楼的‘大小姐’,不可以再这样叫别人。”
“好吧,挺有道理。”
贺兰豆很少见她哥哥严肃的样子,点头同意了。
不过这小孩是一点都不会思路跑偏:
“说回我们的话题,我不想再听见司马欧阳她们笑话你。”
她皱着眉头,盯着贺兰澈:“虽然,你真的很好笑。”
“……”
贺兰澈被气到顶腮。
好半天,贺兰澈托辛夷师兄在义诊堂的西院开了新房间,他再按“老规矩”给大小姐的床边铺好云纤纱,燃上鹅梨香,备妥牛乳,已经折腾到夜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