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据传贵国五镜司司正,正一品级超品衔,管门下五门照戒使,监察百官,督办大案要案……”季临渊道。
辛夷师兄点点头,“不止如此,镜大人深得陛下信任,仅对陛下一人述职。持有‘天地鉴心镜’,可直闯任何官署;大案不决,他可调动六部印信、先斩后奏;最厉害的是——他,行踪、言行皆不入百官起居注。”
“这岂能说是信任……陛下亲儿子都没有这待遇。”贺兰澈啧啧惊叹,“怪不得叫镜无妄。”
众人不敢说的话还有,一个人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,能让一国之君托付全身心,给这么大的权力不猜忌。
像下降头。
“我以为这样的大官,至少也要像那些话本中写的……什么鹰钩鼻配丹凤眼,或是身材魁梧如铁塔,唔,执笔如刀,鼻孔朝天,常年锦衣夜行,只露一双寒潭般的眼珠吧。谁能料到……”
谁能料到就是个穿着普通长衫的中年人,出门时迈台阶都规规矩矩地左脚跟右脚。
长乐问道:“他们又来做什么。赔礼?”
辛夷:“正是。镜大人言谈很是礼貌,带着乌大人和赵大人来找师父,说要亲自向药王谷赔罪。他甚至还说,师父该今日到的,看样子路上遇到事耽误了,他们明日再来。按师父几天前的回信,确实近日该到,但他怎么晓得就是明日?真是神通广大!”
辛夷想起什么来,特意从桌上拿过一盒糕点,交到季临渊手中:“哦对,镜大人嘱托我,明日务必请季长公子,最好二公子一齐也来。他想一并赔礼,顺便拜谈。”
“给我们赔礼?”季临渊摩挲手中素牛皮纸封包的花糕,普通得像是从菜市随手买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