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父亲那点滇州口音与爷爷一脉。
父亲想必是喜欢母亲的一口吴侬软语,为了让自己学说正规的官话,特意为她请过京师书院致仕的先生。
——那先生与这些恩怨都无关,最后也没能活。
走神了。
杨药师还在念叨:
“哼,不过死老头也没笑到最后。他对花草宝贝得紧,挣了邪门钱把无相陵修得富丽堂皇,终究还是‘常在河边走,哪能不湿鞋’,最后被付之一炬,可惜了满谷草药。”
付之一炬……这对别人来说是个平常的词,对长乐来说却是切肤之痛,如重锤砸在心上。
愈加逼近她想知道的事情,她越是谨慎防备起来。
顾忌到还有外人在场,这会儿时机不妥,知道这一些便够了。
早料到师叔知晓这么多往事!她又何须去别人那里周折。
关于白家,她想问的还有许多,表面却不动声色,心中思忖:可待无人之时,灌醉师叔问个清楚。
要是天下人都像师叔这样就好了,问他一句话,好似虾蟆吃渔线,一拽线头能自己吐出一大把,滔滔不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