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师叔口中的“死老头”,正是长乐下落不明的亲爷爷。
白家。
长乐每夜思念,却不敢宣于口的地方。她袖中指甲深嵌掌心,却一点痛感起不了。心中虽血涌翻滚,面上却笑得像朵罂花。
这笑意在杨药师眼里甚是罕见。
“师叔与白家有龃龉?您不太喜欢他?那老家伙是死了么?否则我怎从未听说过?”
杨药师细细回忆起他记忆中的死老头,像是又度了一遍大劫,将他劈得天雷滚滚。
“师叔早年不是做个游方郎中嘛,那时候就去过无相陵。哼,他家石斛种得上等稀奇,我不过凑近看了眼,他就要收我钱。我买不起,他就骂我,还将我轰了出去。”
“后来我拜进你祖师爷爷门下,不是要学辨草烧丹么,我原本就会这些!师父还带我去无相陵认药!这死老头,对你祖师爷和蔼极了,一口一个‘老表’,结果转眼认出我,竟还在骂我!”
长乐扶额,心虚不已:“他骂您什么?”
“他骂我萝卜精!让你祖师爷将我卖给他,他要把我种在地里!”
季临渊本在置气,闻言险些失礼喷笑。
杨药师却不介意,为博长乐一笑,特意学起滇腔:“那无相陵临近滇州与南诏边境,死老头说话也是一嘴滇言癫语,他原话更气人——给是根萝卜精投胎呢,看你瓜兮兮呢。”
长乐听见了家乡话,却笑不出来,心中酸涩。爷爷在她印象里只有一个淡淡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