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夷与长乐交换眼色:“是他么?”
长乐暗暗摇头。
失望了,此人虽因常年习武而面容沧桑,细看不过二十冒头,与自己一般年纪。
他体胖力壮,显得壮莽凶残,却眼神懵懂,粗莽中透着几分天真;办案时脾气极好,毫无凶戾之气,一眼可知——绝非她要寻的暴戾猛男。
她不禁无语:季临渊竟然能被他打伤,还好意思说人家“凶残无比”?
既非目标,长乐便兴致索然。
她登上堂口的领签台,这里比四周略高,摆着两张简椅。坐上其中一张,托腮准备看好戏。
“麻烦各位!在下乃五镜司照傲门照戒使徒程不思!奉旨办案,请堂主速交疑人嗷。”
壮汉久等无果,再次朗声,一口乡音格外突兀。
“又是你,你还敢来!”
院内持刃护卫拥簇着季长公子踏出。他的亲信晨风大统领,先一步叫阵道。
季临渊穿得与早晨挨骂时不一样。此时一身鸦青色翻领绒袍立于门前,一顶金叶环冠束住墨发,发丝篦得一丝不苟,唯有肩上狐裘的绒毛随风轻颤。
这般身份的贵胄,若不是为兄弟屈尊药王谷问诊,寻常人莫说相见,怕是街角偶遇都难。此刻他立在门前台阶,平视阶下九尺壮汉。
冷凛眼神,凌厉气势,不怒自威。
“纵你是五镜司照戒使,我等却非晋国朝官,不受镜司管辖。你岂有权无理拿人?”晨风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