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不过是为季临安通穴,缓解体虚、暂续元气罢了。若要根治,或许可以试试内服她的血粉,但她还要好好斟酌。
外院又是熙攘如沸的一日,抢号排号闹哄哄的,吵得人耳膜生疼。辛夷师兄今日比她早到,已巡诊一圈,过来告知:“瘸子、傻子、壮汉,一概未见。”
于是照旧,长乐随便接几个病人,什么长藓的、口疮的、腰骨挫伤的。疲乏了就让芜华师姐来,她去后院睡午觉。
义诊虽不收患者费用,但坐诊医师有诊疗薪,这些银钱按接诊人头数计酬。长乐将自己诊治的病人,通通算在芜华师姐名下。
芜华师姐虽然抱怨、和她吵架,却次次准时来。
不过是看不惯小师妹一天莫名其妙,谁稀罕她将她看的病人工费也算给自己,看不起谁呢?挂个副堂主的名头每天都不守规矩,偏生师父跟脑子有病一样,无条件偏袒,真是憋屈。
长乐刚回后院,正待歇息,却听见诊堂大门外闹哄哄的。
贺兰澈往东院狂奔:“大哥!五镜司的人来了!”
紧接着,一位师姐来唤她:“辛夷师兄说,门口有个憨憨的高大汉子叫嚣,让你赶紧去。”
长乐不带丝毫犹豫,如风般飘出去,恨不得施展轻功,却顾忌人多眼杂,生生压下念头。
大门外,百姓、病人、医师围了三重吃瓜人墙。辛夷师兄正忙着劝退。
为首的壮汉叫嚣道:“五镜司办案!有邺城疑人在内,请堂主交出!”
此人手持五镜司正版令牌,素日帮义诊堂维持秩序的鹤州武侯卫不敢插手,只能静观。
长乐的目光如刀,将来人刮了一遍:身高九尺,虬髯如戟,腰间缠着粗如儿臂的铜链,链端系着斗大的流星锤,将他本如水桶般的肚腩衬得愈发浑圆。
他虽身着五镜司服制,面对众人的打量却略显局促,正耐着性子等待“疑人”被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