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国之人,谁不知五镜司威名?这番谈话本不足为奇。
只是——身长九尺,力大无穷,性情憨傻,凶残无比。
这样的人,竟也能入镜司么?
她眼底瞬息掠过思忖、怀疑、兴奋,终又归于平静。
待屋内话音歇止,长乐故意弄出声响,与辛夷推门而入,准备为季临渊清创。
室内烛火通明,他换了身常服,发髻微松,卸下赶路的风尘铠甲后,显得松快许多,此刻正端坐案前,对着一封待寄信笺。
贺兰澈则是一贯的皎然清朗之姿,手上把玩一只木傀,四肢皆系珠缠红绳。见长乐进来,他耳根微红,忙不迭将傀儡塞入袖中,脸上漾开笑。
季临渊目揽贺兰澈所有反应,也挑眉嘲笑他。
很快,他俩全都笑不出来。
长乐摆好医具:“请闲杂人等出去。”
屋内五人,唯一那位“闲杂”,浑然不觉,直到被点名。
“贺兰澈,你出去。”
“我?”贺兰澈在四道目光注视下指着自己鼻子,难以置信。
闲杂人,会挡光,医师嫌弃。
贺兰澈退至门口,满心不解:明明与长乐通信时,字里行间透着温和,也算得上朋友了,怎么今日相见,如此冷淡?
辛夷同情地瞥他一眼,见他迷惑之态,深感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