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是女童看外伤,伤又在肩头处,掀了衣。随护的黄衣医助正纠结,要不要请离。
都不消得长乐亲自争辩,今天排队等治的病患们竟然十分明事理,炸开七嘴八舌——甚至躺在担架上的,都坐起来施压:
“不看快让道!我这断脚杆等着接骨!”
“鹅憋!药王之女的名气没听过?你家刚通官道?”
“外头杵着个黑脸郎中倒适合给你看脑疾!”
汉子被骂得缩回脖子,讪笑着作揖:“对不住对不住,我嘴巴贱……”
辛夷刚要打圆场,却见长乐已重新落座,他暗松口气——师妹因疲倦而懒于争执,连教训人的兴致都没有。
“爹爹疼……”女童哭得打嗝,见她藕臂上溃烂的烫伤泛着黄脓。
长乐指尖在药柜上纠结,又想选那瓶血粉色的药,觉得不妥,另取一青瓷瓶的药,再碾入冰片。
她利落剜去脓疽,伸手触向女童滚烫的额角,又迅速缩回手来,向辛夷投去求助目光。
辛夷会意,前来确认,面色骤沉:“耶?好烫哟,转去儿科,这烧不是外伤带的。”
女童被抱走时,长乐盯着染脓的纱布微微出神,碰到孩子额头的刹那,她恍惚想起那个在佛寺经卷残页里发烫的自己,也说过这句话。
“爹爹疼……”
她回神,手心却什么温度都没有。
长乐的第七位病人,正是方才排错队伍的毒虫溃疡老伯,他挽着衣袖准备上前,只听身后数人担着一名昏迷患者往前奔。
家属高声求道:“被蛇咬了,大家让让,救救他吧!”
五官科那边钻出来位大姐,惊叫道:
“蛇妖?有蛇妖——”
“你来看耳背?他是被蛇咬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