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老药王孙真人活到一百多岁,走了好多年噶!听说现在都是他的徒孙子在看哩,虽说年轻,治你小伤口,保证三贴药下去就收口。”
直至眼花老伯彻底看清楚对方溃烂伤口时,才忍着作呕的反应惊呼:“这边看五官,你治外伤,排错队了。”
外伤老伯抬头一看,方才注意到每间屋门口悬挂的布旗,惊道:“我日!”
济世堂前院木房坐落排开,按药王谷医科设有分诊。
老药王生平最精于内科,其次又设有急症外伤科、妇科、儿科、五官科。
辛夷师兄——药王谷首席大弟子,此次义诊的行医堂主。
实际嘛,晋国第一背锅人,一个耳根耙软的渝州人。
他听着病人聊天,迈着健稳步伐,越过重重患者,先一脚踏进第一间急症外伤的屋子。
“师妹儿,今天起得早喔!”
端坐桌前的少女,只着一件修短合度的青衫,不着环佩,素净清爽。
长乐轻纱遮容,浅露双眼,瞳色散漫,心思似在神游。针书垫枕笔囊齐备,卷纸摊开,行医诊录上蝇头小字,写了约有数十行。
辛夷眼皮儿一皱心里就在骂:先人板板儿又穿得薄飞飞的,在一群裹厚大衣的人堆堆头不觉得打眼迈!
他却顺手取来内间的绒氅,微笑着披在长乐肩上。
她点头却不搭话,辛夷早习惯了她不理人。又端来热汤,放在她顺手处,祈求她:
“师妹,最近倒春寒,大家早晚都会披斗篷。你记得见人时也穿哈,最好揣上暖炉。”
“多谢师兄。”她这才道谢,去端那碗汤。
见她手心紧握碗壁,辛夷急忙制止:“小心烫!才盛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