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的很想念家里的厨子叔叔。
他和蔼的笑容带着酒窝,一双可爱又圆鼓鼓的手格外灵活,能将面团捏成兔子模样。
多么好的一个人,什么也不知道。
他们也要杀了他。
我再也吃不到他做的炸乳扇卤饵丝舂米线酸木瓜鱼了。
无所谓,反正从此万千食物味道,对我都一样。
我没有了味觉,吃食只求方便。
鸡汤与黄连,也没区别。
慢慢的,我没有以前那样瘦弱。靠夜里捡着记忆里残存的那些暗箭轻功口诀,勤加练习,也希望自己更茁壮。
药王总暗暗打量我,我都知道。
有一天,他突然将我带去一间密室。
他竟然指着一幅画像,问我:
你认识未央吗?
你和她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。
他可能见我容貌相似,年纪相仿,赌了一把。
画像上的女子,形若神女,立于画舫之上,临江川而飘水袖,眉眼栩栩鲜活。
画她的人怎能料想她的结局,是被横劈肩肋而亡。
我打量了药王很久,第一次对他开口说话:
“我姓白,”
“我叫白芜婳,”
“我是未央宫少宫主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你怎么会有她的画像……”
我泣不成声,说一句,歇一气。
“她,是,我,母,亲。”
说一字就忍不住掉一串眼泪,才勉强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