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屿道:“周斯衍,你害怕吗?”
周斯衍两只手都放在肚子上:“有点紧张,但不怕。这点手术对我来说,不算什么。”
他作为安全司司长,也经历过各种险情,大大小小的伤都受过。
薛屿侧躺过来看他:“我问了林医生,家属可以进入手术室陪产,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进去。”
周斯衍坚决拒绝:“不行,你在外面等着。”
他知道薛屿心理承受能力很差,在学校时,所有学生都会不定期做心理承受能力测试,薛屿永远是最差的一个。
那时,他们的课程有解剖尸体,用的是真实的尸体。
薛屿在课堂上吐得七荤八素,让众人哈哈大笑。
坚持了半节课,薛屿借着上厕所的功夫,直接逃课回宿舍睡觉了。
他回来时,看到薛屿处于睡梦中还在抖,哭着叫妈妈。
之后只要是关于解剖课,薛屿都逃。
老师骂她烂泥扶不上墙,成绩本来就差,还天天逃课;同学们捂嘴笑,叫她薛怂包。
周斯衍有时候不太明白,薛屿为什么会怕尸体。
在白塔长大的孩子,最不该害怕尸体才对。他偶尔怀疑,薛屿是从哪个地缝钻出来的另一个人种。
薛屿单手撑着头,认真地说:“不行,我必须要陪你进产房。医院里全是黑医,我要是不进去盯着,他们对你乱动手脚怎么办?”
周斯衍:“哪有那么严重。你看不了那些血腥东西,别进去。”
薛屿这次态度执拗:“这事没得商量,我一定会陪你进手术室的。”
薛屿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,还是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