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了，也瘦了，两只眼亮得不行，一口牙雪白，卢珠玉先扒拉了两口菜，满足地喟叹道：“陛下，你猜臣这次在外头找见了什么？”

她从侍从的包裹中取出两张画像来，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。

赵亭峥接过来，登时间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
这画像上的女子有着熟悉的眉眼——几乎是直觉，她觉得是赵尔夏与乔侍君。

“这还是在北狄那头找回来的，”卢珠玉笑着道，“当年曾有画师为两位殿下留了画像，收留于北狄旧宫，臣偶然听到，连忙取下来带回京。”

纸已经有些枯黄了，画师的丹青难以描摹神魂，但活灵活现的生机却笔笔跃然于纸上。

赵尔夏有着不苟言笑的双眼，乔侍君人高马大，反倒是笑眼弯弯。

岁月侵蚀了纸片，容色却未曾改变，赵亭峥平生头一次见到生身之人，登时间，声音有些发涩：“……原来长这个模样。”

生命的联系，仿佛一道终于有了起止的圆，血脉透过纸面，落到了赵亭峥的掌心。

枯黄纸片上的两个人，本来是她的家。

楚睢温暖干燥的手心握住她的手，赵亭峥垂了垂眼睛，再抬起来时，眉眼里已经盈满了笑意。

她已经有家了。

有楚睢，有长思，大宁就是她的家，楚睢就是她唯一的归处。

正当此时，卢珠玉又想到了什么，又往侍从的包裹里掏去：“对了，还有这个，是周禄全托我带进宫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