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亭峥很注意地听着。
“于是朕遣了楚睢母亲来,命她接任太傅一职,护你入京,免得中途被荣氏一众下手,出了岔子。”
“但人即将出京时,朕又不免心生疑虑。”
说到此处,赵平秋老态尽显的眼睛闪过了几分暗色。
“……若她也不动声色地叛了,站到了荣贵君一边,朕亦是必死。”
闻言,赵亭峥牙齿紧咬:“你可真是多疑。”
赵平秋嗤笑一声:“不疑者不智。如你这般放纵手下的帝王,才是坐不稳屁股的蠢货。”
“明面上出京的太傅,是她的孩子。楚睢虽根基尚浅,但楚文絮乃我近臣,但凡你途中有难,楚文絮定会动手相助,且为了保他,楚文絮亦会竭力拦住京中荣氏之众。”
“——朕为了你能顺利进京,可谓是竭尽心力啊。”
“……”赵亭峥冷冷地看着她。
赵平秋眼中露出了几分自得之色,她斜睨了赵亭峥一眼,又道:“听说你当时调用京卫,用的是皇姐的兵符——哈!”
赵平秋大笑:
“你以为朕会容下一批臣拱卫京师?——那虎符是个死物,朕才是活着的皇帝!京卫副统领认虎符,而京卫统领,是朕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赵亭峥声音有些涩然,她看着越来越兴奋的赵平秋,心头只忍不住地发沉,“他一早就知道我叛不成。”
楚睢站在必死之局的终点,寂然地望着必死的她。
“不错!”赵平秋从地上爬起来,杂乱的白发映着她枯槁的脸,声音洪亮高昂,“他早就知道你叛不成,也知道你进京本是必死之局!可他不只有你,还有楚家满门的命!”
殿中的灰尘几乎要被赵平秋喊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