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心里装着的东西太多,而你装着的太少,”赵平秋兴奋无比,滔滔不绝,她观察着赵亭峥的神色,就好像把刀子一枚枚插进她的胸口里一样痛快,“你不明白他。”
“……”
作为数十年的帝王,她的目光老辣而阴沉。
“阿南杀了北狄那么多人,偏偏阿南又是楚睢的人,这仇,这恨,永远都迈不过去,永远都是横亘在两族之间的一道刀山。谁敢碰,谁死无全尸。”
“情情爱爱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,”说着,赵平秋微笑着走到了她的身旁,“立楚睢,北狄当生不臣之心,你皇位必将不保;不立楚睢嘛……哈,想必他的日子亦不会好过,一个被休弃的皇夫、北狄的仇敌,楚睢在这世上已无丝毫立锥之地。”
“离了深宫,北狄那群狼犬必将活撕了他——你当然可以护他一世,但北狄人只要赌你一个晃神。”
在赵亭峥面前节节败退,打得江山拱手而让的赵平秋终于生出了两分快意,死到临头,她终于在赵亭峥身上找到扳回一城似的痛快。
抡起杀人,她不如赵亭峥,论起诛心,世人无出她赵平秋其右。
“朕劝你呐,不如做个决断,”她阴恻恻说,“楚睢心重,绝非入宫之选,帝王绝无守着一个君后过日子的理。可楚睢进了你的后宫,瞧见你娶新,早晚要心力衰竭而死,哈哈,若他死在你手里,才是好看的时候。”
赵亭峥硌地攥紧了指节。
她故意的。
赵平秋拿楚睢当刀子,即便是死,也要往她心窝里头狠狠地插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