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大可能是被一刀穿心,当场毙命。
赵平秋垂下眼睛,半晌,抬起眼来,颤颤巍巍地从竹席上起来,强撑着瘦骨嶙峋的脚,缓缓地站了起来。
“如今也轮到朕了,”她傲然道,“难道你以为朕会怕死?大宁的皇帝死了,也会有天下人为我缟素!——是毒酒,还是白绫?”
而赵亭峥只看着她,淡淡道:“也不怕魂归圣娘娘之日,见着我母亲,和你的母亲么。”
赵平秋陡地眼神一厉。
“朕啊朕的,”赵亭峥勾起嘴角笑了笑,“说一辈子也说不习惯,瞧你这个狼狈样子了,还记着自己当皇帝呢,大宁在你手里头险些成了毒窝,差点亡了——别以为装个中风,把位置丢给赵守明就能躲过亡国之君的千古骂名。”
顿了顿,她又道:“我今天倒还真不是杀你来的。”
这世上竟有这么不要脸的皇帝,赵亭峥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下赵平秋呼哧呼哧的样子,而还不等她欣赏完,赵平秋便一变脸色,呵呵地笑了出来。
“要杀便杀,何须废话——只不过,说朕亡国之君为时尚早,你的位子也坐不稳当吧?”
无视了赵亭峥陡然若有所思的脸,赵平秋笑道:“北狄狼子野心,你手底下那男人抗命又抗旨,即便是朕,亦有所耳闻……能听话的野狼少之又少,日子一久,他们只会嫌弃大宁喂给他们的肉吃不饱,你靠北狄谋权篡位,有朝一日,也当受北狄反噬,朕拭目以待。”
她自知到了临死关头,话越发地多了。
“小楚是个好孩子,对不对?”赵平秋微笑,“听说你在北宁就开始琢磨着立他为君后,很可惜,这条路,他一定不会让你走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。”赵亭峥不动声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