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了哪里?
楚睢不太明白。
与此同时,京中行宫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香气。
这座行宫从前是停灵皇帝的,大宁女帝的尸身在迁入皇陵之前,便是停在这里。
棺木是上好的楠木,一早备下的,而此时此刻,里头却只放着一条裹着仙人香的龙袍。
这便是后人给她备上的尸骨了。
上一代的大宁帝王赵平秋,是不入皇陵,不入圣娘娘神籍的。
周禄全踏进殿门时,目光投向了棺材前跪着的唯一一个身影,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孝袍,白衣委地,神情虽是憔悴萎顿,仍是不改绝艳。
如若是常人,谁能认得出来,这人曾是宫中荣宠万千、呼风唤雨的荣氏贵君?
荣邬木呆呆地转过身,看见来者,又木呆呆地转了回去,麻木道:“怎么,那小贱人总算舍得放本宫去死了?”
身穿大内侍卫藏青滚金绣虎袍的周禄全面不改色,身旁的小太监早就眼观鼻鼻观心地一步上了去,照着荣邬美艳无双的脸便是左右开弓,啪啪两耳光,荣邬痛苦地弯下腰,片刻,歪头呸了一口血。
周禄全的身影背光而来,他面无表情,怀中所扶圣旨刺着荣邬的眼睛,他平淡道:“荣贵君误会了,咱们今日来,是奉圣上的命,来问您几桩陈年旧事。”
他对这个毁了他一辈子的荣邬恨不得生吞活剥,表情公事公办,眼底却燃着深沉的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