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大雨下等了三个时辰的。
小小的身体快成了血人儿,被抬进来时,还在勉力擦嬷嬷们的眼泪。
她看着等在外头,被淋成落汤鸡的楚睢,还有力气冲他咧嘴笑笑。
“抱歉啊,”她艰涩说,“叫你等了这么久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嬷嬷大哭着冲开他,楚睢只来得及摸了摸她的手。
滚烫,高热,几乎要把人烫死。
“求求老天,保住她的命吧!”嬷嬷们哭着说,“一个太医也不肯来啊!”
她们用单薄的被子把小小的身体包裹住,楚睢怔怔地看着她渐渐微弱的呼吸,良久,转身出去,径自走向宫门。
去求母亲,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母亲的书房中常常有宫里的暗卫悄悄造访,她绝不是简单的国子监祭酒,一定可以想办法找来太医。
他一定得救她。
大雨滂沱,浇着楚睢孑然一身的背影。
他可以付出一切,只要母亲肯救她。
千辛万苦保下来的独子终于肯出宫见她,却是为了以命相胁而来,楚文絮大怒不止。
可做父母的永远拗不过孩子。
“以后离她远远的,一面也不许见,”楚文絮冷冰冰道,“这招对为娘,只有第一次管用。”
“为娘是天子的朝臣,你也是,生生死死都是天子的,谁给你的胆子自己动手?!再有第二次,为娘先解决了你,再解决我自己!”
其实他没有完全听从母亲的话,后来忍不住,也是偷偷去见了一次的。
只是赵亭峥烧得太厉害,脑子里忘掉了许多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