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亭峥的刃不一样了,楚睢意识到时,已经来不及了。
沉沉的黑水又再次汹涌而来,吞没了他的意识。
不——!!
楚睢瞳孔猛地一缩,紧接着,重重地跌进了汹涌而起的黑水之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,再度睁开眼睛时,他听见远处有人喊他。
“楚公子!”
他愕然低头一看,只见自己穿着鸣翠书院的衣袍,抱着一摞灰扑扑的典籍,站在冷宫外头那格外繁茂的杏花树下。
“先生问你取个书怎么耽搁这么久,”同门急匆匆道,“快走,误了时候,要挨手板的。”
年少的身体轻敏而有力,而楚睢心头却猛地一跳。
不,不该是这个时候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眼睛,仿佛命运开了个玩笑一般,来不及离开,便在冷宫的屋檐上看到了一颗探出来的小脑袋。
灰扑扑的小丫头费劲地扒拉上来,眼睛亮亮的,忍不住雀跃道:“诶?你怎么又来了?”
少年楚睢望着她,霎时如坠冰窟。
身后传来一道轻轻的足音,鬼魅似的如影随形,不知何时,便走到了他的身边。
无论是同窗,还是冷宫上的小丫头,都像看不见她一样。
白影站在他的身边,目光平静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