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睢抽回了手,只是盯着她,有些发抖。
来自母亲的刃保护着她,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比同龄皇女多一匹刃兽。
没有帝王会这样做的,刃是天降于帝王的祥瑞,提前分出身上的刃,不光是分出了自己的力量,还等同于认可这个孩子一定会是继位的皇女,在权势纷杂、各方纠缠的后宫,如此明显的偏宠与立储等同于朝野大乱。
而赵亭峥脸色苍白,毫不畏惧。
“……留下她吧。”赵亭峥轻声道。
她的声音异常干涩,楚睢望着她的眼睛,不知为何,想到了重重黑水之中那双不住往下流的黑色。
“……”良久,楚睢开口,轻轻道:“如果臣给陛下生下这个孩子,陛下会放臣离开吗?”
放在楚睢小腹上的手陡地僵住了。
“你要丢下我,也不要她?”
楚睢的身体美丽无比,本该是和美的一家三人,冷凝的氛围却令楚睢腹中的孩子也想要躲避。
“能为陛下诞育皇女的男子甚多,能抚育孩子长大的也不会少,”楚睢垂下眼睛道,“臣愿意生下这个孩子,但从此以后,求陛下放手吧。”
别再折磨他,别再让他活在恐惧中,别再让他爱她。
赵亭峥不由自主地伸手去碰楚睢的脸,却被他下意识地躲开。
“……你怕我?”赵亭峥涩然道。
不可能不怕的,楚睢想,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空白皮囊,谁都会感到恐惧。
“……”闭了闭眼睛,良久,赵亭峥摸上他的眼睛。
她道:“别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