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是南狼。
“老大呢?”他左右环顾不见赵亭峥,楚睢微微蹙眉:“方走不久,大抵是在御书房。”
说罢,他不欲与南狼多言,转身欲走,身后却冷冷传来一道声音:“你很得意,是不是?”
楚睢停住脚步,微微蹙眉:“南将军何出此言。”
“她为你神魂颠倒,把血海深仇抛到脑后,什么也不管不顾,你又能再叛她一次了,哈?”
南狼的宁话水平比北山高出许多,不会有误解,楚睢静静地看着他,不闪不躲,南狼两眼仿佛燃着怒火,恨不得将他生撕了般。
见状,他站定脚步,平静道:“从前种种,殿下未曾有一刻忘怀,何来抛到脑后。”
爱恨嗔痴,情天恨海。
不光是赵亭峥,还有他。
他不可能当那孩子的死去是轻描淡写,赵亭峥亦不会将那两箭之叛抛去脑后。
只是爱恨与血肉痴缠,早已难舍难分,比恨先到来的,是死死不肯松开的手。
从前赵亭峥的恨和爱都很单薄,自小在冷宫长大的孩子绝不可敏锐而多思——她瞧着很混账,心里却早把七情六欲当废物丢了。
爱恨来得迟钝的人,注定要比旁人猛烈刻骨,他们要纠缠一辈子的,生前死后,再不安宁。
自他前,风平浪静,自他后,永不安歇。
南狼一怔,反应过来后,沉默片刻,哑口无言地嗤了一声:“谁信。”
而楚睢的神色却让他没法把这两字说得理直气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