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轻,像羽毛,楚睢的眼睛空空的,他一字一顿,问得很吃力,也很认真。
他指的是,孩子在他腹中长到了八个月,被她亲手杀死这回事。
楚睢不怕死,甚至觉得死在赵亭峥手中,是再理所当然的事情,可他看到属于两人的孩子被赵亭峥亲手杀死,心底只剩下了一片一片的冰凉。
他罪有应得,可他的孩子呢?
这分明也是赵亭峥的孩子。
“……”
赵亭峥无言,半晌,平静道:“本王如何行事,与你无关。”
那个死去的孩子横亘在她和楚睢中间,逐渐成了一道无法提及的伤口。
她摔门,道:“你那忠仆还在本王手上,若你再像今日这般不肯吃药,不管你死不死,他一定会给你去陪葬。”
说罢,她不再看楚睢一眼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甫一走出去,赵亭峥唇上的伤痕便迎来了北山好奇的打量。
她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,心痒难耐,分外好奇,终于,赵亭峥抬了抬眼皮:“看够了么。”
这几日战事纷杂,不多时,便要与大宁开打,如果说这种情形还有能在赵亭峥面前自得其乐的人,北山绝对算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