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睢在榻上看着她的背影,唇角微微勾了勾。
“就写,楚某失节,不堪婚配,请陛下收回成命,另择他人赐婚秦王。”
陡然间,赵亭峥一愣,紧接着,咔地一声,笔杆应声而断,她道:“你有婚约?——你敢耍我?!”
她万万没想到楚睢竟然是个待嫁之身,赐婚对象还是大宁王室那群最麻烦的人。
一个敌将,睡了大宁亲王的准王君!蒙此大辱,世上谁人能忍?
秦王手头西北十三军,赵亭峥还没打算直接和他们直接碰上呢!
登时间,勃然怒火冲上头顶,赵亭峥发现自己的理智在面对楚睢的时候总能够被轻易点燃。
楚睢的脖子被死死掐住,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看着赵亭峥,贪婪的、渴求的,仿佛是沙漠汲着泉眼似的渴望,他苍白的脸笑咳不止:“有殿下手信,臣便可安然退婚了。”
“她们就该活剜了你!”
闻言,楚睢摇了摇头。
“不会,”他有些疲惫道,“信我,殿下,只是退婚,臣会安排好一切。”
只是退婚,他想。
人或许总是贪婪的,在不顾一起地来到北狄时,他只想要远远地见赵亭峥一眼。
可命运这头饿犬总是被越喂越贪馋,赵亭峥站在面前时,他却不想只是见她一眼了。
想永远留下来,永远看着她,或者被她杀了,怎样都好。
他永远不要一个人回到洛京的大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