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赵平秋忽然说话了。
“若没这孩子,小孽畜不等到京城便被荣邬解决了,他立了大功,又表了忠心,按理来说是该赏他,功名先不必说,听说他这般年岁,还没个家室?”
何无咎愣了片刻,立即反应过来,微笑着道:“京中心悦楚大人的娘子只怕能塞满一条街,只是除了那叛贼,楚大人至今连个相好的都不见呢。”
“专心公务是好,”她皱皱眉,“却也不能太耽搁了,你现去择些合适的娘子,慢慢挑,找脾性和样貌都好的来,这一年也给他把大事定了。省得叫人说是朕的不好,把个小郎君扣着不放,年岁耽误了。”
闻言,何无咎终于露出了两分得意之色,赵平秋挥挥手,他急忙退下了。
与此同时,北狄的夜却是分外喧闹,众人嘻嘻哈哈地喝成一团,围着篝火,唱着狼歌。
但只要仔细地看,便会发现,大宁的将士们抱剑坐在一旁,申请不苟言笑,对这些北狄人很是戒备。
赵亭峥戴着兜帽,在火堆旁坐着嘬饮马奶酒,甫一饮下,里头浓郁的膻气便冲得她连连皱眉,顿了半晌,才忍住没吐出来。
身旁忽然重重一陷,她擦了擦嘴,抬起头来,勉强勾了勾唇角:“你怎么过来了。”
坐过来的不是旁人,正是早早走去北狄的南狼,他温热高壮的身体存在感极高,坐在身边让人没法忽视。
“喝不习惯吧?”南狼并不看她,只是和她一起看着火堆,“这种酒不能抿,等味道上了鼻子再往下咽下去就晚了。”
顿了顿,他看着赵亭峥的确喝不习惯,笑了笑,丢给她一个水壶:“就知道——和我换换。”
明明暗暗的火光照着南狼手里的铜水壶,散发出温润又柔和的金属光泽,她看了看,头也不抬地一伸手,把自己的水壶交换给了南狼,一嗅,怔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