姥姥?
赵亭峥心下有了猜测,回头见楚睢神色不变,便知道猜的不错,楚睢走下楼来,紧了紧大氅,道:“我给胡婆婆送了件当年的旧物。”
顿了顿,他少见地笑了,温文而耐心:“是一位前辈赠我的,想来也是胡婆婆的念想。”
南狼看着两人一言一语,心中不爽,只想:“眉来眼去,这男子一眼瞧去便不安分,狡诈!”
重重地咳了两声,南狼打断了二人,指了指客栈,挑眉道:“让我们进去喝杯热茶?”
一行人坐定,南狼瞄了一眼赵亭峥,道:“姥姥说允你谈谈,但山寨当家的是姐姐和小爷,我先说要求,山里如今总共一千零二七人,每天的吃饭便是个大数目,这你得管。”
顿了顿,他倾身过来,认真地打量:“听说你从汉阳郡王手头撕了一条铜脉出来,身上不缺钱吧?”
他凑近了,金色的眼睛盯着赵亭峥,赵亭峥眯着眼睛打量这青年片刻——南狼十分年轻,野性十足,举手投足却又有脱不开的天真莽撞,上身的肌肉鼓鼓的,身上的落雪到他身上,也只化作腾腾热气。
赵亭峥并不生气,只是觉得此人的脑子也和没挨过打的狗一个水准,站在原地端详片刻,半晌,她笑了一声;“不好说啊,你看我像有钱人么。”
啧,她拒绝了。
说时迟那时快,南狼眼神猛地一厉,他猝然行凶,使的本是一柄纠缠难休的软剑,赵亭峥一拍桌,苗刀震而跟上,甫一对上他,犹如砍进了一汪扯不断的水里一样。
他的剑法不精,善使的是枪,也只今日轻敌,往腰间缠了一柄软剑。
赵亭峥将人与刀身同时一拧,只听一声血肉划破的闷响,软剑登时脱了南狼的手,她手臂上被豁开一道伤,却毫不闪躲,迎面而去。
南狼没曾想一个亲王竟然有这么不惜命的打法,盯着地上的软剑,他来不及躲闪,颈上便豁地一凉。
“茶还热着就翻脸,”赵亭峥一手拿刀指着他,一手端起茶水,不紧不慢地喝了,呸地吐了茶叶沫,“都不讨价还价,谁教你这么谈判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