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南探头一瞧,那页空白一片,他更茫然了。
他道:“大人,您在看什么呢。”
楚睢猛地回过神来,他有些匆忙地合上文书,匆匆道:“已然到了?”
阿南觉得很奇怪,点点头,先撇了撇嘴,又有些担忧:“混蛋殿下自己去客栈吃馒头了,大人脸色不好,您昨夜也没吃什么东西,不如还是从前似的进些暖粥小菜?”
他不免有些忧心忡忡,楚睢在少时读书时便有废寝忘食的毛病,入朝为官之后更甚,时不时便难进饮食,瞧着他脸色,阿南又是担忧又是害怕,果然,楚睢道:“不必了,你自去饮食,不要用酒闹事。”
说罢,楚睢自顾自地走下去,雪白的衣角一晃,周禄全疑窦丛生地凑过来,小声说:“你家大人怎么今天怪怪的。”
阿南对他更是没好脸色,登时翻了个白眼:“你家殿下不也怪怪的?”
走一步,没迈开脚,他皱着眉回过头,周禄全笑嘻嘻地抓着他。
“都怪就别管了,听我的,这时候别凑上惹什么痛快,小吉食肆嘛,我和你去吃。”
周禄全扯着他便往小吉食肆的方向奔去,阿南怒而“哎!”了一声,奈何此人实在兴奋,只好把方才的一点儿犹豫放了下去,半推半就地跟着他走了。
叫了两间上房,赵亭峥一进去便向店家道:“送两盆热水上去,不叫你就别上来。”围着白毛巾的店伙计还没来得及挤出一个笑脸,她便头也不回地上去,谁也不理的模样。
店伙计纳闷地摇了摇头,一转头,迎面又撞上衣冠楚楚的楚睢,他眼前一亮,急忙挤出个笑脸来凑上前去,还没开口,楚睢目不斜视地抬手道:“不必上来叨扰。”
一前一后两个人如出一辙地心不在焉,店伙计疑惑地的往外看了一眼,心道外头也没活鬼撵着,转头嘀咕着去烧热水了。
热水和饭食很快地被送到了房间里,赵亭峥胸口发闷,觉得腹中又塞又堵,见着那桌饭食更反胃,索性令人撤下饭桌,吩咐人去外头打两葫芦散酒来,躺进浴桶闭目片刻,房门被不轻不重地轻叩了两下,赵亭峥取了被店伙计系在门前的酒葫芦,重新躺回浴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