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想到,这刃,会有朝一日对着她下手。
“刃兽并无杀心,”他平静道,“陛下只是在催促殿下动身。”
赵亭峥见了活鬼一样,她沉默片刻,终于涩然道:“真是离谱。”
楚睢沉默片刻,道:“早些回去,也早些准备。”
“通天之途凶险,臣会保护好殿下。”
沉默良久,赵亭峥只觉得心力交瘁。
她的一切手段在母皇面前都太过于稚嫩了,母皇像看着一只在手心上蹦跶的虫子一样看着她,不管是那拙劣的死遁还是耍赖般的推迟,在母皇的眼中,始终像玩闹一般无足轻重。
她想做太女,可她更想活。
赵亭峥坐在了火堆旁,怔怔地看着地上的两滩污浊不堪的泥,楚睢凝眸看着赵亭峥,火光照在她年轻的脸上,明明暗暗间,是鲜少出现在她脸上的迷茫表情。
走投无路了。
这表情让他蓦地心头微软。
他想,无论在榻上如何胡闹到如何恶劣的程度,赵亭峥其实只是个失了母亲庇护的无助小姑娘,年纪和他族中最小的姊妹差不多大。
他走了几步,附身半跪在了赵亭峥面前,赵亭峥一怔,看向了他。
……是了,火光在他的瞳孔跳动,坚定而明亮,赵亭峥怔怔地想,暗流涌动的必死之局之中,这来路不明的太傅,竟是她唯一能抓得住的浮木。
“臣会站在殿下这边,”楚睢抬头看向她,正色道,“臣是殿下的太傅,望您得偿所愿,望您君临天下,臣始终都会是殿下最忠诚的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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