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禄全果然眼睛一亮,飞快地把赵亭峥那一碗端走,他道:“那我便不客气了——殿下,楚太傅这手艺真是了得,上好的点心师傅也不及他。”
平心而论,赵亭峥是没亏待过他的,虽说汉南时不时便被扣些新鲜吃食,但她吃什么,周禄全就跟着吃什么。
但奈何食材也得有个厨子烹调才行。
想到这里,他悲愤地握紧拳头。
靖王府两人一狗,且不说没有叫殿下做饭的道理——只论厨艺来说,靖王殿下得排狗后面。
而他也只会把饭弄熟。
大黄刨出来的萝卜至少能吃,而靖王殿下锅里头争奇斗艳的,鬼知道是哪朝哪代的报应。
靖王府日常的饭就是,清水加盐煮一切,吃的人舌头上淡出鸟儿来。
楚睢白衣飘飘,说话温文尔雅又耐心,既不会跟炸药似的给他一脚,又会下厨做好吃又好看点心,在周禄全心里头,楚睢已经脱凡入圣,身姿之伟岸,简直像话本子里心善又好看的仙人。
想到这里,他咽下了汤团,道:“话说回来,殿下,楚太傅逗留汉南也有七日有余了,您迟迟不动身,难道要一直跟他耗着?”
赵亭峥凝眉,拨了拨火堆,迸出转瞬即逝的飞火:“他倒是坐的住。”
她心中有些不安,沉甸甸的。
没有动静,最大的可能是京中贵人事忙,把她忘在了脑后。
但她心中总觉得不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