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乐那边很快接听,背景杂乱,像在某个夜场,听清情况后,她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。
“只有后颈吗?你看看他胳膊和其他注射点呢?”
游忆扫过男人臂膀,那处十分正常,一点没肿。
睡裤质地柔软轻薄,很容易探进一只手掌。游忆没有费力去看,而是凭着记忆,抬起时亭瞳的腰身,挨个触过剩余两处注射点。
没肿。
就是皮肤滚烫。
她动作不大,时亭瞳烧的糊涂,半点都没有反应。
方乐那边默了几秒,忽而压低声音,“你标记过他吗?”
游忆比方乐沉默更久,“没有。”
“他是beta。”她提醒道,“连腺体都没有。”
“不能说没有,只是退化而已。”方乐语气严谨,“每个beta的腺体萎靡程度不一样,绝大多数一辈子都感受不到信息素,但时亭瞳显然是例外。他有过感症,并且腺体对你的信息素产生了反应。”
这种反应是好是坏,方乐一时间也不能断定,时亭瞳的情况实在太特殊。
但有一点,方乐能判定。
有腺体就能被标记。要是实验能成功,时亭瞳不一定不能帮游忆疏解。
但现在显然不是谈论这个话题的好时机,时亭瞳那边还在高烧不退,方乐让游忆守他一夜,要是天亮前过感值依旧不降,她再带人过去。
挂了通讯,游忆回到床旁,看着烧到不省人事的男人。
他睡得并不安稳,睫羽一直在颤,眉头比刚才拧的更深,似乎想醒来,又被挣扎困在梦魇里,深陷某种痛苦中。
游忆走到盥洗室,打开那扇柜子,里面的药剂依旧排列整齐,除了上次给时亭瞳注射的那针特效药,什么都没少。
高烧不退不是小事,既然退烧药不起作用,只能注射退烧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