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把妹妹和妈妈送进疗养院后,时亭瞳便出去打工挣钱,他平均一年多才回来一次。每次回来,时弦月总会把他忘记。
年幼的女孩躲进护工阿姨怀里,神情警惕又陌生,独留他一人站在原地尴尬无措。
后来时亭瞳入了军部,他听护工阿姨的话,每次回来都要给妹妹讲故事,让她留个印象。
办法很好使,时弦月总算能记住自己还有个哥哥。
那次也不例外,时弦月催促他,“哥,上次的故事你还没讲完呢。”
时亭瞳只能开口,“……后来战役胜利,那批被劫持的人质也被游忆长官救下,平安送回家里,一个都没少。”
“哇!游忆长官好厉害呀!”时弦月眼底崇拜。
时亭瞳嗯了一声,声音低沉而温柔,“长官她就是很厉害。”
“哥,你是不是喜欢那位游忆长官呀。”时弦月扬起小脸,天真又好奇的询问。
枯树枝断在掌心,时亭瞳愣了良久,时弦月却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捂嘴笑起来。
“我知道了,哥你喜欢游忆长官!一定是!”女孩说的坚决又笃定。
时亭瞳放下枯枝,严肃否认这件事,说长官只是他的上司。
时弦月还小,她并不能理解感情的复杂,她只觉得哥哥是在害羞。
时亭瞳想说她长大就懂了,可是看着妹妹懵懂的神情,还是咽下那句话。
有人生来就站在星河彼岸,被千万人簇拥。
有人生来庸常忙碌,被生活推着往前走,连活着都是勉强,遑论什么喜不喜欢这种多余的感情。
他和游忆之间隔着天堑,生来就不是一路人。他不能,也不敢奢求那些不切实际的事。
他的喜欢也不是什么多值钱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