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静地瞧着面前哭得厉害的明灿,见她抽噎起来,抿着唇不再言语,明修远方才开口,格外平静道:“快些好起来,便能去见你娘了。”
不想明灿还有什么别的希冀,明修远顿了顿,垂眸,不晓得是在告诉明灿,还是在告知自己。
“明灿,你清醒些,我与你娘已经和离很多年了。”
明灿想起小时候,祖母明老太太所说的话,下意识开口道:“那……那你们亦可以复婚的……”
“……”
瞧着面前面容苍白,泪眼婆娑的女儿,明修远沉默半晌,只是平静地说道:“你好好养病,别想太多。”
烧得迷糊的明灿不再言语,她阖着眼眸,仿佛又陷入了昏迷之中。
只是,顺着眼角滑落的泪水,却像决堤了一般,更加汹涌。
迷迷糊糊的明灿阖着眼眸,复又想到方才提起许禾,明修远平静的反应,之前所见到的林川额上的伤口,想到如今,明修远已经不再抵触她去见许禾。
不晓得是不是人在生病时会格外脆弱,明灿不停地流着眼泪,越发迷糊地想到。
她好像,永远亦不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了。
……
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,一个月后,明灿的风寒病好得差不多的时候,明修远默认了明灿会常常出府,去城北见许禾。
明灿的生活恢复了从前的平静,随着身体的痊愈,生病发生的事,仿佛亦被抹平,什么痕迹皆不曾留下。
只有偶尔夜深人静时,性情平静冷淡的明灿,会抚着那个不知姓名,不知所踪的救命恩人所遗落的那个旧荷包,一个人有些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