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她率直地开门见山道:“郎君,你为明灿相看的那位翰林侍读,年纪是不是太大了些?”
听到惠安郡主果不其然是为这件事而来,明修远不由得有些神色微冷,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。
垂眸瞧着面前的惠安郡主,明修远冷道:“二十五算大?真是后宅妇人之见,我朝自开朝以来,二十岁进士,二十五岁担任翰林侍读的一只手皆能数得过来,张宣是个可塑之才,委屈不了你那个我行我素,桀骜不驯的继女。”
说着,想到了什么,明修远冷哼道:“更何况,是她自己要规矩少,待她宽容,能教她自由的人家——哪家世代钟鸣鼎食的高门,能容得下她那种安静内敛,不喜与人交际,火气上来了,却又纵容自己性情我行我素,顶撞长辈的性子?恐怕是嫁过去不久,便要受婆母妯娌磋磨,到时候有她的苦头吃。”
听到面前的明修远这般道,惠安郡主不由得有些迟疑,瞧着明修远,说道:“我们可以选个好些的,那亦不能……”
要去上朝的明修远复又轻声冷哼了一声,语气冷淡不快道:“便是太惯着她了,一而再,再而三,这个丫头这般任性,就喜欢与大人对着干。”
越想明灿那日所说的话,心中便越觉得记恨恼怒,明修远道:“我并非不曾给她机会,甚至允许她选自己喜欢的当夫婿,有几个爹爹能为女儿做到这种地步?可是她却不领情,选什么人不好,选一个商籍人家。”
仿佛有些疲倦,有些失望寒心,说罢,不待惠安郡主继续劝说,明修远有些不忿地拂袖而去。
瞧着明修远离开的背影,左右为难的惠安郡主,觉得自己的头有些隐隐作痛。
不远处的游廊中,慕莺时远远瞧见惠安郡主无奈扶额的模样,不由得唇角微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