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阳日时,大乔与盛达善定亲。
三媒六礼过了两个月,冬至那日,大乔出嫁了。
来观礼的人从天庆观挤到了巷子尾,熙熙攘攘。乔家的喜钱洒了三斗,才勉强让众人尽兴。
大乔性子静,少时便好读书,喜文墨。
家中父兄宠着她,没少投其所好的张罗。
众人皆道,乔家二女,容色姝,才情佳,可比之先朝“二乔”。
大乔待字十八,不少人私底下舌根都要嚼烂了,道是乔家眼界儿高,也不知是要将闺女嫁个高门显贵,还是托个清贵高官。如今倒好,竟是挑了个卖鱼家!
这如何能让人不吃一大惊?
可管他旁人或叹或笑,那院门一闭,夫妻二人厮守缠绵。红烛映窗,低吟穿透门扉,吟了夜半,月亮朝乌云身后藏。
次日,盛达善醒来,怀里的人还在睡。
屋里的地龙烧得暖,二人身上的棉被只盖了小半张,兜衣衫裙凌乱的堆窃,房中暖香烘了一夜,与难以散去的怪味儿交缠,熏得人头昏脑涨。
盛达善抽出手臂,起身推开一扇窗。
地上覆盖了一层雪白,像是糖霜。
应天少见雪,远山黛,近处白,也是好看的,他娘子该是喜欢的。
冬日的寒风,不多时便将房中的气味带走了。